2016年4月13日 星期三

從孫子學中文說起

人們說語言和文字是表達感情的工具;優美的文字更是讓回憶歷久常新的重要媒介。

轉眼間,我們移居西方國家逾四分之一個世紀,當年孩子還小,中文程度大概只有初中一年級左右。由於我們是炎黃子孫,加上自己中國文學的熱愛, 一直希望孩子們能繼續進修中文,可惜事與願違,兩個孩子的中文至今還是原地地踏步,好像沒有什麼進步,不過,憑良心說,他們依然能書寫流利,又能閱讀理解中文,我已經覺得安慰。薪火相傳,如今是渴望孫子能夠學好讀、寫中文;即是能說流利的粵語和國語,並且能以中文寫得一手好文章......但願這不是遙不可及的痴心妄想吧!

由於曾經在工餘之暇,在溫哥華的中文學校當義務老師,教導小孩學習中文,累積了不少些教導中文的方法和經驗。當年我是希望能當幼稚園的啟蒙導師,用寓學習於遊戲的形式,培養小孩子對學習中文的興趣。效果是蠻不錯的。很可惜,很快我便被指派去接任高小班的老師。

回憶起來,高年班級的同學往往不多,他們來自不同的年級和學校,中文程度和年齡都參差不齊,只是奉父母之命,在寶貴的週末,犧牲與同學在外面玩耍的時間。有些較低年級的同學,由祖父母或爸媽像牽牛一樣送到中文學校,不情不願的走進班房;高年級的同學,有些已經可以自己開車到學校,這些同學學習中文已經有好些日子,但都只是『局部地區性』認識中文,(即是所學過的字,要是離開了書本便認不出,也唸不出那個字!)對於課文,往往是不求甚解,也常常忘記筆劃多的中文字,不要希望他們能造句或作文了!這樣能說得上是懂中文嗎?

我接手教導高年級之後,我決定改變方式,不按香港的傳統教法,而是以比較適合這邊學生程度和引起他們興趣的方法。

首先讓他們認識中國文字的來源開始。以他們已經認識的中文字為目標,與他們一起『研究』其形成的經過,由文字的六藝說起:像形(日、月)、指事、會意(尖、明)形聲(雞、洪)轉注(老、考)、假借(簡、柬)。由於他們都已經是十來歲的年輕人,思考已頗有邏輯,因此這種方法果然讓他們對中國文字產生比較濃厚的興趣,再沒有被『拉夫上陣』的痛苦;按部就班以講故事形式學習成語,教他們造句子,繼而學習寫短文。看著他們的進步; 從以英文在腦袋裡構想,再以生澀的中文,勉強寫出一些英式中文句子,直到能夠通順地造句,漸次寫出流暢的短文,大家都有說不出的喜悅!

如今喜見孫子頗用心學中文,可是都難免和一般海外華裔孩子一樣,在學習中文過程中,往往會碰到不少困難,例如:(一)課程內容乏味,提不起學生的興趣, (二)時間不足,每週可能只有一課,(三)平時沒有『使用』中文的環境,沒有書寫中文的需要和習慣。

不過以上這些困難,都可以透過父母、師長和孩子通力合作,對症下藥而得到改善。

希望孫子的爸爸,我的次子能為他的孩子,造就一個輕輕鬆鬆而趣味盎然的中文應用環境,例如,從每日一字開始,與他一起編造圖文並茂的圖畫故事書;待字詞都認識得不少了,就慢慢進化為每天寫簡短的『日記』,或和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妹妹寫條子......,再來是與他一起唱歌學中文。我的國語就是這樣學習起來的。如果能這樣,何愁下一代的孩子的中文學不好?

感謝科技發達,以下是網上尋找到關於文字六藝的資料。溫故知新,謹與大家分享:




六藝之書:識字與造字的大學問
    現在流傳下來的『六書』指六種製造漢字的方法。您想知道我們的漢字究竟是怎樣誕生的嗎,那就請您進入六書的神奇世界去尋找答案。


  書就是文字,使六藝中的基礎課。漢字是為數不多的幾種表意文字之一,他伴著漢民族一同走過了數千年的歷史。漢字從哪來,“六書”記下了創造漢字的種種方法。而其中最古老的便是象形。


 如何準確地“畫”出刀刃、樹梢等等事物的細節部分。這對於用象形法造字的人來説是一個難題。後來他們索性就在要説的部位點個點標注出來,於是也就有了六書中的第二種造字法——指事。



  月在日邊明,日月當空曌。如果説每個漢字都是一首詩,那最有趣的肯定是會意字。會意字也許是六書之中最有趣的一種造字方法了。這些絕妙的文字透射出了中國人豐富的聯想與率真的態度。


  秀才認字認半邊能夠不常露怯,主要是形聲字的功勞。作為一種造字法,“六書”的形聲是種簡便的方法,正是他的出現,滿足了漢字大量製造新字的要求,給漢字大家庭帶來了眾多的新成員。


  造字的速度似乎永遠趕不上漢語發展的速度。為了解決這個難題,讓有限的字表達儘量多的意思,造字的人們想出了一些權宜之計,那就是“六書”中的轉注和假借,它們是怎麼發揮作用的呢?

         轉注字 音義相近一家人
轉注是怎麼回事,歷來説法不一。許慎在《説文解字敘》中給它下的定義是:“建類一首,同意相授,考、老是也。”“建類一首”是説,轉注出來的字和本字屬於同一個部首:“同意相授”是説,轉注字和本字意義相同;從“考、老”的舉例可見,轉注字和本字聲音相近。形似、義同、音近,這就是轉注的條件
老字的各種寫法

假借字 臨時救場的『演員』
現代詞彙有時也有假借字問題。某地公園飛來兩隻白天鵝,好事者以獵槍擊斃其中一隻,另一隻亦即哀傷而死。某地報紙在報道此事對用了這樣的話:“另一隻天鵝也傷心地喋血而死。”喋血云云,使人啼笑皆非。“喋”是“蹀”的假借字,指“踩”,喋血,腳踩著血跡,意思是殺人很多,血流滿地。《漢書文帝紀》;“今已殊話呂,新喋血京師”,這裡記載漢初清除呂后的勢力,殺人很多。一隻天鵝有何喋血可言?
假借的使用有其習慣,例如“請柬”的“柬”,它是“簡”的假借字。簡,竹簡,古人將字寫在竹簡上,所以把請貼稱作“簡”,但偏偏不寫“簡”,而要寫另一個同音字“柬”,成了習慣,誰要是寫本應該寫的“簡”,反認是別字了。“柬”本來的意思是選擇,就是後代的“揀”字,但選擇的意思,古籍中多用“簡”字。諸葛亮《出師表》:“侍中侍郎郭攸之、費、董允,此皆忠良,……是以先帝簡拔”。簡拔,即柬拔,選拔....許慎在《説文解字敘》中説:“假借者,本無其字,依聲托事.....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