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1年7月28日 星期四

今天有沒有玫瑰花?

自從去年六月退休後,每星期我都抽空到一所『寧養院』(hospice house)當義工,探訪彌留的病人,與他們聊天,聽他們『想當年』,讚歎他們的威風事跡,向他們學習面對生死大事……

可是,每次踏進院舍前,心裡都會問:『今天會有沒有玫瑰花?』

原因是每當有病人離世時,院方都會把一枝新鮮的紅玫瑰用水養在玻璃瓶裡,放在大門左方的小桌子上,瓶子上會掛著寫了逝者名字的小卡片,以示懷念,也藉此讓我們這些義工知道,我們曾經關懷過,探望過的某君,已經逝世!

每次看到這些玫瑰花,我的心不期然會悲欣交集:欣喜的可能他已上了天堂或是到了極樂世界,他的身心已經不用再受苦,悲的是他自始與親友永遠別離!其實,這悲與喜可能來自自己『他朝遭遇也相同』的感觸吧!

第一次接觸『善終關懷服務』是十多年前與先母在台灣參觀『慈濟醫院』的『心蓮』病房, 如非親歷其中,根本不相信臨終事宜是可以那麼溫馨,那麼有尊嚴的!

先母在香港往生前,也曾住進寧養院,可是由於香港寸金尺土,寧養院的硬件(環境和空間)和軟件(整體護理照顧)和溫哥華相比,實在仍需要大大提高。

生老病死是人生必經的路,古今中外,人類有史以來,不論種族,富貴貧窮,智愚美醜都殊途同歸,只要我們把一切帶不走的東西放下,把後事安排妥當,自然無後顧之憂。最近常常聆聽院裡一位原籍意大利的太太的故事,她視死如歸的心態,就是我的榜樣,她常笑瞇瞇的對我說,“Dear, I’m ready to go any time!” 果然,很快她就安詳離開了這世界。紀念她的的玫瑰花開得特別漂亮。不過,別難過,再美的人,再美的花,最終也回歸泥土!再好的因緣,也會有瓦解,分散;另遇因緣,重新再整合的一天!

朋友,惜緣惜福,不是陳腔濫調,是肺腑之言啊!

2011年7月26日 星期二

麻雀耍樂

少時候,走在路上每每看到一些寫著【麻雀耍樂】的大招牌,總摸不著頭腦,不明所以.....老是在想:麻雀怎樣耍樂?後來不知什麼時候,每到晚飯後,爸爸賴以養活我們一家五口的雜貨店忽然熱鬧起來,爸爸把店門關上後,便與同三位朋友在前鋪後居的店內『開枱』。從那時起,我才知道那就是『打麻雀』,文雅一點就叫【麻雀耍樂】。

那時我剛上中學,正是忿怒青年一名,很討厭人家賭博,可是,這種爸爸譽為『娛樂』的玩意兒,即使媽媽嫌吵而反對也沒效的情況下,爸爸對我們作為兒女的抗議又怎會理會......於是,當雀聲一起,我便急不及待的往樓上躲,從來沒瞟過這國粹一眼,反而是我的兩個弟弟,他們不知什麼時候開始,居然在替爸爸和那些『細叔伯』倒茶送水時,偷偷把這玩意兒學上手,當時我真的很氣我爸爸,覺得他『教懷子孫』。有時,爸爸不在家,弟弟們手癢,拉著表妹,求我陪他們玩,我是死活不肯,也不懂,媽媽對此是毫無興趣,只有是幫爸爸『抹牌』--- 把麻雀牌清潔而已,並非和爸爸一起『竹戰』